Saturday, August 9, 2008

没喝完的可乐(10) - 没喝完的可乐

初春的林芝依然冰封,到处都是白雪皑皑。但随着每朵桃花的绽放,为这苍白的脸增添了一些血色。林芝位于西藏和四川的交界处。阿文开着吉普车,看着满山的桃花优雅地开着,他见证了奇迹的存在。

成都 - 新都桥 - 巴塘 - 左贡 - 然乌 - 波密 - 林芝。

回想起这八天以来从成都开往拉萨的途中所受的煎熬,真的数也数不清。高山症让他头晕得快裂开了。忽冷忽热的天气也快折腾死他了。西藏地区都是山脉连接而成,要到达一个目的地就必须翻山越岭。上到雪山高峰时,不只会下雪,有时还会下冰雹。湿滑的山路更是不好开车。可是翻过一座山以后,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片沙漠,天气变得非常炎热。到了晚上,温差很大,还要自己烧材煮热水洗澡,阿文当兵的时候都未必那么辛苦。

不过他知道爱情就近在咫尺。西藏桃花并非传说。

阿文把吉普车熄火了,然后下车走向一棵桃花树。这棵桃花树非常大,需要两三个人合抱。阿文蹲下身子,细心地捡起掉落满地的桃花。他一个一个的仔细捡,特别挑选那些颜色鲜艳,形状完整的花瓣。这时候有一些藏民刚好经过,都有善地对阿文打声招呼:
“扎西德勒!”

大家似乎都在祝福着阿文即将结果的爱情。

阿文小心翼翼地把捡起的花瓣拿到车上,深怕一个不小心,花瓣散落满地,结束掉未开始的爱情。上了车以后,阿文直奔成都,因为他要把这份狂热的心情在第一时间里传达给依乐知道。还有三天就是三月十四号了,也是阿文承诺依乐会在波浪桥上把西藏桃花交给她的时候。

突然间,在一个近九十度的拐弯处有一辆大卡车迎面而来。两盏照明灯刺眼得让阿文睁不开双眼。一声巨响后,阿文的车子为了散避卡车而撞上山腰。吉普车翻覆在路旁,桃花瓣都散落在周围。肇祸的卡车也已经逃之夭夭了。这时候开始下起雪来,一片片鹅毛般大的雪越下越大,慢慢地把花瓣都覆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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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乐在波浪桥上等了快三小时,不过她并不感到焦虑。因为她绝对相信阿文会出现。即使阿文没有找到西藏桃花,依乐也不介意。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准备好要和阿文好好谈一场恋爱。不管结果如何,她都希望能走到最后,再也不要半途而废了。


这时候依乐听到有人慢慢地走向自己。我的牛郎终于出现啦,依乐心想。


“依乐。”
说话的不是阿文,而是南翔。


“怎么是你?”
依乐有种不祥的感觉。


“阿文的吉普车在西藏翻覆了。他。。。”


“他现在在医院吗?我马上去找他!”
没等南翔说完,依乐就迫不及待地说。


“你见不到他了。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。对不起。。。”
说着说着,南翔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巴哭了出来。


听完消息以后,依乐整个人都傻了。老天开这玩笑也开太大了吧!这怎么可能是真的。得来不易的幸福就像泡泡一样,轻轻碰一下就破了。


过了一会,南翔看依乐仍不说一句话,眼神放空看着远处,于是接着说:


“他们找到阿文的时候,白雪把整辆车子都盖着了,四周围都是桃花。他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

“傻瓜!傻瓜!傻瓜!”
依乐向远方喊去。可是不晓得她是在骂阿文还是自己。一种很深的愧疚感紧紧地揪住她的心,使她无法呼吸。这时候,眼泪不知觉地一颗颗落下,到最后依乐蹲在那里痛哭。哭到声音哑了,哭到精疲力竭。


一杯喝剩一半的可乐,静静地摆在桌上。不久后,可乐变温了,汽泡也没了。当你想再一次拿起来喝时,它已经变得难以下喉。可乐是要趁冷才好喝,而有些事情也一样,失去了就永远成为过去。


南翔在一旁看着依乐哭到快没声音,只能微微地听到她说的几句话。


“对不起阿文。真的对不起。。。”

Thursday, August 7, 2008

没喝完的可乐(9) - 傻瓜的力量

“我的人很自私。我希望我的男朋友能够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。如果我要一百朵玫瑰,他就必须买两百朵。如果我说喜欢骑电单车奔驰的感觉,他就必须去考机车的驾照。如果我三更半夜突然想吃田鸡粥,他就必须到芽龙帮我买回来。这些你都办得到吗?”

依乐说了这些,无非是希望阿文知难而退。并不是她讨厌阿文,其实她知道自己已经渐渐喜欢上阿文了。比起身边的那些花花公子,阿文给她的感觉踏实多了。正因为这样,她更加不想接受他的爱。依乐只希望阿文一直这样追求她,一直在她身边。追求中的暧昧关系才是最美的。一旦变成情侣,就有可能会争吵,甚至分手。万一连阿文这样的好男人到最后还是无法给她真爱,那这世界恐怕真的没有真爱了。

所以依乐不愿意和阿文走到终点。她宁可半途而废。

阿文听完依乐的这番话后,心里已经有了打算。只要依乐开心,他什么都愿意。不管依乐今后会对他开出多么荒唐的条件,只要他一古脑儿去干,一定能把这份心情好好地传达给她。


“我办得到。或许未必能做到很好,可是只要你开心,我一定会try.”


像这样的话,依乐听过无数次,可是真正实现的却只有零。所以也没有直接拒绝阿文。因为她认为时间久了,阿文会因受不了自己而自动放弃追求。做一辈子的朋友好过一瞬间的情人。

可是她却低估了傻瓜的力量。从那天起,不管依乐有什么要求,阿文都一一照办。漏夜排队买哈利泼特的书籍,跑遍全岛买依乐喜欢的美食,知道她中意“Canon in D”的钢琴曲而去学钢琴,甚至连脚车也不会骑的他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考到摩托车驾照。无论再怎么辛苦,牺牲多少睡眠,跌得伤痕累累,也不管南翔怎样骂他傻,阿文觉得都是值得。

二月十四情人节当天,阿文看着手里的两百朵玫瑰,看着自己两百倍的爱情,非常确定今天就是验收爱情成果的一刻。这半年来为依乐付出的一切,阿文看得出她已经有所感动了。阿文兴奋地骑着小绵羊,赶往西海岸公园赴约。

在柔美的月光下,看着钻石般的星星,阿文和依乐躺在草席上享受着喧哗都市里快绝迹的宁静。依乐拿起玫瑰花,对阿文说:
“这些花现在开得那么美丽。不过始终还是会干枯。我想我会在它们枯萎以前扔掉,至少这样它们才会死得漂亮。”

“你可以等它们枯萎以后,做成干花啊。这样就能永远保留着。”

“这世上是没有永远的事。”依乐冷冷地说。

听着海浪一波接一波的拍打声,阿文似乎得到了他需要的勇气。

“我对你的爱就是永远的。我爱你,依乐。”阿文深情地说。

从阿文为她所做的一切,依乐早就知道这一点。当一个男生那么认真地对自己说“我爱你”的时候,依乐感动得都快哭出来了。但现在她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份爱的心情。她还需要多一点时间解决一些残留的感情问题。她希望把自己的感情生活清理一番,和周遭的一些男生划清界限后,再完全地投身在阿文爱的世界里面。所以她需要阿文再给自己多一点时间。

依乐抚摸着玫瑰花瓣,轻轻地说:
“听说桃花做成的干花,花香还能永远保留着。而最美丽的桃花开在西藏。好像是三月中旬左右。不晓得在网上是否订购的到?”

阿文原本以为表白会成功,可是没想到依乐又再一次提出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。要在网上定购季节性的花,还真不简单。搞不好更本没有什么西藏桃花,这只是依乐为了拒绝他而随口说说罢了。

不过傻瓜终究是傻瓜。
他的意志坚定,爱情更坚定。

“好,现在离三月中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。到时候我会拿桃花给你的。”阿文信心满满地说。

“那我们这段时间都别碰面,一个月后再见咯。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个要求了。”依乐笑嘻嘻地说。

“最后?”

“在我做你女朋友前的最后一个要求。”依乐腼腆地说。

阿文非得到西藏桃花不可。

没喝完的可乐(8) - 七窍节

从前,玉皇大帝有七个女儿。最小的女儿天生具有编织能力,天上的云朵和彩虹都是她的精心杰作。因此人们都称她为“织女”。

在凡间,有一位放牛的青年,长得十分俊朗。他每天都带着一头牛到草原上吃草,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。谁知道,这头牛其实是一位仙人,却因为犯了天规,被贬下凡,当一头畜生。牛觉得他的主人是个好人,于是有一天对他说:
“如果你要得到一位好妻子,今晚就到湖畔去。”

牛郎听了以后,便到湖畔去。他看见七仙女在湖里洗澡,而在他眼里,当中最漂亮的就是织女了。于是,他偷偷把织女的仙衣藏起来。没有了仙衣,织女无法和其他六位姐姐飞回天庭,只能留在凡间。这时候,牛郎把仙衣拿出来,对织女说只要她做他的妻子,就把衣服还给她。

织女即焦虑又害羞,脸颊感到一阵热乎乎的。最后低着头,答应了牛郎的要求。从此他们就过着快乐的生活,还生了两个小孩。有一天,老牛病重,在临死之前,对牛郎说一定要在它死后把牛皮留下来,说以后会有用。

不久后,玉皇大帝越来越觉得没有云和彩虹天空好空白。于是命令母亲到凡间把织女抓回天庭。织女和奶奶一起飞上天空,痴情的牛郎带着两个儿子也坐上神奇牛皮,追了过去。老奶奶手指一划,划出了一道银河分开了牛郎与织女。从此,两人相隔在两个不同的星星上,无法见面。玉皇大帝念在他们真心相爱,所以允许他们每年见一次面,就在七月初七。

喜鹊们也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,所以在这一天都会聚在一起,砌成一座桥,让牛郎和织女相会。可歌可泣的爱情,千百年来流传至今,感动千千万万的世人。

阿文站在波浪桥上,和心中的织女一起观赏美丽的夜景。今天是七夕情人节,也是阿文打算表白的一天。而依乐偏爱这一天,虽然之前不知道这爱情故事的详细内容,可是却觉得它凄美中带有浪漫。听完阿文说了牛郎织女的故事后,依乐羡慕地说:
“织女好幸福哦。虽然一年只能见一次面,可是却是一辈子的爱情。”

依乐之前都一直是一幅酷酷的态度,对什么事情漠不关心的样子。对阿文更是打骂有加,老是欺负他。可是今晚,阿文看到依乐感性的一面,瞧她处处可怜的模样,真的很想一辈子保护这位女生。

“其实,你一直是我心中的织女。”阿文轻轻地说,可是语气非常坚定。

依乐脸上闪过一阵羞涩,又一阵感动,然后立刻板着脸说:
“原来你是色狼!”

“什么?我怎么可能会是呀!”阿文一脸疑惑。

“在湖边偷看别人洗澡,不是色狼是什么!哈哈哈!” 两人相对笑弯了腰,过了好一会儿,阿文认真地说:
“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。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依乐望着远处,不敢看着阿文。

“我也知道也有很多人在追求你。”

“没有啦。”

“我虽然很白目,可是我并不白痴。每次和你出去的时候,你都会和别人一直通简讯,我知道我并不是你唯一选择。可是我会以积极的行动,证明我的诚意。”

面对像阿文这样的好人,依乐没有理由拒绝,却也找不到马上答应他的必要。她曾在感情上受到伤害,也伤害过别人,所以真的不想再经历这样的折磨。她可以轻易的接受别人的追求,可是却无法接受别人的承诺。

依乐看着阿文,他那双坚定的眼神,几乎让她又再一次相信真爱。

Sunday, August 3, 2008

没喝完的可乐(7) - 半杯可乐的哲理

三点半,阿文已经在餐厅里,找了一个较偏僻角落的位子等待着。在等待猎物出现吗?其实应该是猎物在等猎人的出现。因为阿文就像温驯的兔子,有时乖得少了一些男儿气魄。

四点整,猎人手里捧着一杯可乐还有一杯咖啡,走向阿文。

“嘿,那么早就下来啦。在办公室里闲得很是吗?嘻嘻。”依乐完全不在乎这只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,说话的语气好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。

“还好啦,有一点忙。你呢?是在我们这间分行上班的吗?”其实阿文今天忙死了。可是还是提早半小时下来,因为没有依乐的手机号码,怕如果迟到了会错过对方又无法联络上。

“不是啦,我是在港湾中心的分行。今天只是来这里开会罢了。这请你喝。”依乐喝着可乐,把咖啡递给阿文。

阿文看着咖啡,一脸尴尬。因为他对咖啡因敏感,只要一喝咖啡就会感到头晕,想吐。可是这是依乐的一番心意,他又怎么能拒绝呢?可是如果真的喝了,搞不好当场吐地稀里哗啦,那更加丢脸。于是他只好拿着汤匙一直搅杯里的咖啡。

“那天你好像没来上最后一堂课?”阿文问道。

“哦,我交代另一个朋友帮我点名,不能每次都麻烦你啊。你满注意我的吗,哈哈。”

“没有没有,刚好你就坐我旁边嘛。”

阿文此刻的心情就像杯里的咖啡一样,被汤匙搅得乱七八糟。面对这样一个健谈,可爱动人的女生,阿文还没喝咖啡就感觉有些头晕了。

“原来如此。你怎么都不喝咖啡啊?要趁热喝才好喝。啊!你该不会不喝咖啡的吧?哎呀,我应该事先问你才去点饮料。”

“我其实对咖啡因有些敏感,不过没关系。。。”

依乐不等阿文说完,便把咖啡抢过来,再把可乐推向阿文。

“不喜欢喝咖啡就别勉强,我自己喝掉它。半杯可乐请你喝。快喝吧,可乐是要趁冷才好喝的。哈哈。”

“我好像每次都拿到你半杯可乐。”阿文用依乐用过的吸管喝着可乐,发现今天的可乐比平时甜了两万倍。

“呵呵,因为我是半途而废的人啊。可乐喝一半就刚刚好。喝完它会因为太多气,感觉很不舒服的。做什么事也一样,不应该由始至终,因为往往都不会有完美的结果。在一半的时候选择结束有时反而更好。比如说日出。在它升到一半的时候,半个蛋黄形状,那样才是最美的。当它完全升起来时,就很普通啦。”

这是阿文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道理。其实很多时候,在进行莫项事物时,最精彩的其实是中间那段过程。没人能保证走到终点后会是完美的。不过一向循规蹈矩的阿文,虽然对依乐的歪道理有一些认同,不过还是觉得把事情老老实实地做完才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“不过呢,你做事情就一定要由始至终。”依乐继续说。

“为什么?”阿文不解。

“因为我工作上还有很多问题,一定还会麻烦你呀!所以既然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忙,以后也一定要帮我咯!”

“哈哈。没问题。我把手机号码给你,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。不然你也给我你的电话,我这里有什么采购方面的咨询就能马上让你知道。”阿文笑说。

“好啊。也不一定要谈公事啦。偶尔约我出来聊聊天也行。我还欠你半杯可乐。”依乐咧嘴一笑,是那种让人看了会忘掉烦恼的甜美笑容。

就这样,两人今后经常见面,大多数都不是因为公事。可是还谈不上在交往,只是很聊得来的好朋友。阿文希望彼此多了解对方一点后,就把打从第一天隐藏在心里的心情告诉依乐。

没喝完的可乐(6) - 接触

“嘟,嘟,嘟。。。”

电话响了好久,阿文才慢条斯理地拿起听筒。对他来说,每天在办公室里都会有接不完的电话。曾几何时,他就发现,少接或多接一通电话其实也没差。日子一样照过,反正他自认只是一个混口饭吃的工程师。

“喂,你好。”

“喂,是陈志文吗?”电话里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。

“是啊,你那位?”

“哈哈。终于找到你。我是依乐啦。”
依乐。郑依乐。一个在几天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孩。
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
“我郊游广阔,随便打听一下就查到咯。你是采购部门的对吗?有事想请你帮忙。”依乐笑嘻嘻地说。

听到这开朗的声音,再大的忙阿文都愿意帮。其实根本也只是小事一撮。原来依乐在替公司采购物品时因疏忽,报表上误写了一些资料,希望阿文能在资料库里帮她更改。对阿文来说只是举手之劳。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问题。

“哇多亏有你。要不然一定给老板骂死的。谢啦,我请你喝饮料好不好?”

“没关系,不用了,小事情罢了。”说完后,阿文心里暗骂了一句shit。这么好的见面机会,自己到底在搞什么吗?!

“哦,你不想见面啊。”依乐调皮地笑说。

“当然想!”

“呵呵,那好啊。等一下四点在你大厦的餐厅见哦。”

“嗯,好啊。等会儿见。”阿文此刻的心情是兴奋的。虽然是公司的餐厅,在那里见面感觉有点少兴,不过怎么说也算是个开始。阿文迫不及待四点快些到来。

没喝完的可乐(5) - 分手

夜深了,依乐桌上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,麻木地打着报告。其实脑子里想着许多心事,完全不能集中精神写报告。

电话突然响起,打断了依乐的思绪。

“喂,是我。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 依乐轻轻笑了笑。听到男友的声音,心里生起一丝愧疚感。

“能聊天吗?我在宿舍里好无聊。”

“不行啦,我还得赶报告。”

“你为什么老是说有一大堆工作呢?call你一整天了也找不到你。”伟强不悦地问。

依乐沉默不语。今天她没去上课,也没去公司,而是和一位刚认识的男生看电影。这男生是个富家子,老爸是做建筑业的。

“我们之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?”
的确,近几个星期来,伟强发觉依乐对他越来越冷淡。不只很少通电话,就连在线上聊天的时间也减少了。虽然洛杉矶和新加坡之间有着十多个小时的时差,可是之前,他们都会轮流熬夜到凌晨陪彼此聊天,维持关系。或许久而久之,依乐开始觉得很累了。毕竟她的工作压力非常大。

“可能我们相隔太远,所以。。。” 依乐停住了。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,可是再这样拖下去也许会更伤。

“所以什么?你想说所以感情变淡了是吗?!”伟强再也按奈不住了。

“我们或许不适合彼此。”这时候依乐屏住呼吸,关掉电脑,手里的电话握得很紧。

“既然如此,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?”伟强后悔说出这句话。但他却又希望这句重话能够逼依乐回心转意,主动挽回并且道歉。怎么说也已经交往四年了,那么深的感情,依乐不会就这样放弃的。伟强很肯定地这样认为。

“分手吧。” 依乐轻轻地说。说地很自然,就好像不管自己的事一样。可是心却很痛。 她很想说对不起,可是这句话是中说不出口。

伟强不敢相信电话那段传回来的无情答案。

过了五秒,彼此谁也没开口说话。依乐慢慢地挂上电话,结束了谈话,也结束了这段感情。

她走到到厨房倒掉冷咖啡,回到房里打开电脑,又再继续工作。面对荧光幕上密密麻麻的字,视线变模糊了。原来双眼早已经湿了。

没喝完的可乐(4) - 消失

隔天,阿文一到课室便望向依乐昨天的座位,却发现是空的。

或许现在还太早了,搞不好等一下她也会像昨天一样突然闯进课室也说不定。阿文心里想着。

到了休息时间,依乐始终没出现。

“亏你昨天还好心帮人家签名单册。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。又不见得你帮我点名,让我逃课。”南翔讽刺地说。

“你自己听说今天的讲师Alice长得很正,所以才要来的。”阿文不耐烦地回了南翔。

“你现在只有人家的名字,而我们公司又那么大,几十个部门,上千名员工,我看你要如何大海捞针。”南翔边吃着九层糕,边说着。

南翔说地没错。今天已经是培训课程的最后一天了。过了今天,也许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依乐。由于阿文的公司分行遍布全国,除了像这样的培训课,要不然真的不可能会和其他部门的同事碰面。其实阿文心里还有另外一个顾虑。就算真的拿到依乐的联络电话,又或是机缘巧合能够再遇见她,那又怎样?像她这样可爱的女生肯定已经有男朋友了。

想到这里,阿文便放弃认识依乐的念头。就当这一切是自己幻想的无聊的梦。